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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首永恒的诗 ——怀念屠岸老师
2019-09-09 03:31    来源: 未知      点击:

  2017年12月16日,这一天对我来说很不平常。下午5时,著名诗人、翻译家、文艺评论家、人民文学出版社原总编辑屠岸老师因病在京逝世,享年94岁。他走得那么平静,那么安详,瞬间便无影无踪,只留下不朽的诗篇与时间同长。但他的身影,他的谈笑,却永远留在我的回忆之中,愈来愈渐远渐近……

  屠岸老师与我这个晚辈的相识相交,全是因为诗——因为他一生钟情诗神,写诗、译诗、吟诗,可以说他的一生犹如一首诗:“这诗句石破天惊!曾经存在过瞬间的博动——波纹在心碑上刻入永恒。”从童年时代诗神缪斯点燃起他一生的诗歌梦,诗歌已溶入他的血液中,延伸到他的生命深处,使他无论在怎样的人生处境中都永葆着一颗至诚至爱的不老的诗心,走完了充满诗意的一生。他曾说:“诗歌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本。”“我没有加入任何宗教,但诗是我的宗教。”但他却认为“诗人”的称号很神圣,自诩是“诗爱者、诗作者、诗译者”。

  我最早知道屠岸老师的名字,是中学时代读到了他翻译的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集。但没有想到的是20世纪末,我竟能与这位著名诗人、翻译家、文艺评论家相识。当时我的家庭、工作和写作都陷入困境。经他的内弟、《人民日报》高级记者章世鸿老师的引见,我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他温和亲切的声音:“人生总会遇到磨难,你要挺住啊,挺住!……”,心里便充满了关爱和温馨。不久,我收到了章世鸿老师转寄来他的散文和散文诗集《诗爱者的自白》(人民文学出版社,1999年11月版),嘱咐我用心阅读写出读后感。通过与屠老的书信往来、电话请教,手机最快报码现场直播我尝试写出了《一掬真诚》《略谈屠岸的散文诗》《用心灵穿透生活》等读后感,分别散见于《文汇报》《文汇读书周报》《中国旅游报》和《散文通讯》。阅读屠老的散文和散文诗,我不时涌起感慨和震惊。我感慨的是,他用心灵穿透生活,给人一种别样的审美气韵,一种富于哲理思考的审美感受,一种咀嚼生活的各种认识。我震惊的是,他努力寻找一种属于自我的表现形式和方法,通向深远的精神之域。在他的笔下,情感与美学,人生的感悟与哲理的思考融为一体,给人以美的陶冶,从而折射出他诗化的心灵。因此,从总体上说,他的散文和散文诗,同样体现了诗人的本色和风格。

  我年轻时代也钟情诗歌却无诗才。但真正尝试和探索诗歌评论的写作,恐怕还是结识了屠岸老师以后。记得在上海与屠岸老师第一次见面时,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和蔼可亲。当时他交给我一本厚厚的诗集《幸存的一粟》(山东画报出版社,2003年1月版),嘱咐我好好阅读后写一篇读后感。这本诗集的作者成幼殊是外交官、诗人,20世纪40年代初在上海与屠岸、陈鲁直、左弦、章妙英等若干位大学生组织“野火诗歌会”,是一位执着追求诗神的前辈师长。她从上海圣约翰大学坚持地下斗争,到建国后调北京外交部,长期从事外交工作,直到离休,她在六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中始终没有停止手中的诗笔,20世纪40年代是她诗创作的高峰,50、60年代却是低谷,改革开放后又形成了新的创作时期。这对一位跨越两个世纪的老人来说,尤其是在浮躁浅表的当今,实属难能可贵。我在拜读这本诗集后,很敬佩她写诗的天赋和才华,自然更敬佩她的人格力量,因此怀着虔诚的情感写下了近万字的《有不幸者,才有幸存——读成幼殊诗集〈幸存的一粟〉感言》初稿,在屠岸老师的悉心指导下,数易其稿。每一稿他都像学校老师批改作业一样把自己的意见全写上,有的是文字改动,有的是旁注意见。而且每次他都把稿件连信挂号寄回。直到最后一稿寄给他审定时,又不厌其烦帮助润色、把关。但他说,即使是改了的,你也可以否定。最后由你定稿——还可征求成幼殊的意见。当时我还意识不到这篇感言是一篇诗歌评论,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评论前辈师长的大作,直到经他推荐,此稿在2004年台湾《葡萄园》诗刊秋季号全文发表,才有所领会。这篇诗评得到了《葡萄园诗刊》主编台客的充分肯定,更坚定了我在诗评的道路上走下去。成幼殊老师的《幸存的一粟》荣获2004年12月中国作家协会第三届(2001—2003)鲁迅文学奖优秀诗歌奖。我的那篇感言也被中国作家网转发。

  2010年7月26日,得知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人民文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诗歌研究中心将联合举办“屠岸诗歌创作研讨会”,我打算写一篇对他诗歌作品的评论文章。他回信说,“我不能阻拦你,但我也不鼓励你。写文章很累人,现在天气又太热。如果你一定要写,也尽可慢慢来。——我还有一些未曾收入集子的散篇诗作,大都是近年发表的,可由小女儿从网上发给你。”“对外地诗人、诗评家、朋友们,一般不发邀请函,因为无法招待居住。现将我手头有的一份邀请函复印件寄给你,让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当然不能麻烦你来北京一趟。”当我收到他近年发表的70多首诗作后,尝试写出了《衰年变法——读屠岸老师及其近年诗歌》初稿。他看了我的初稿后,回信说:“有些文字上不清楚的地方,我用红笔描或调整了一下,并写下了一些看法,供你参考。”“因为你写的是评我的诗的文章,我不能说得太具体。所有的观点,都由你自己拿。如果我说得太具体了,你又吸收了,那就有可能被认为‘自吹自擂’。我不是大作家。而且,不管‘大’‘不大’,我都不愿意这样做。……”11月20日,经反复修改的《衰年变法——读屠岸老师及其近年诗歌》,被选入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人民文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诗歌研究中心编选的《屠岸诗歌创作研讨会论文集》。

  如果说我近年来在诗歌评论方面有一些进步,主要是得力于屠岸老师手把手地指点、帮助和鼓励。经他介绍,我结识了成幼殊老师。她很亲和,没有架子,与我开始互通电话,赠送书籍,书信往来,甚至有一次靠在病床上(通过电话)与我谈诗。当我收到她的另一本诗集《成幼殊自选集——透亮的》(香港银河出版社,2009年4月版)后,又尝试写了《透亮的理性与深沉的底蕴——试论成幼殊晚年诗歌的风格》,在2011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型诗刊《星河》春季卷发表。同时,在2008年第3期《浙江作家》和2010年第3期《黄河诗报》发表了《云水,自然美的体现——读方谷绣〈云水楼诗抄〉有感》;2016年,在大型诗刊《星河》春季卷发表《天上人间——读成幼殊〈我在这里——代拟鲁直应答〉有感》;在2004年3月15日《东方航空报》发表《倾听外国诗人的心曲——读〈外国诗歌经典100篇〉》等。其中《厦门文学》于2012年9月、2013年3月曾二次以头条位置(“典藏文本”栏目)与屠岸、成幼殊老师的作品一起推出过我的诗歌评论。而我在读诗的过程中,也自觉或不自觉地重新走近诗歌,找回了青春岁月的诗歌梦。

  屠岸老师曾寄赠我一本他的译著《济慈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版),这使我想起他的散文和散文诗集《诗爱者的自白》。他在此书首篇中提及孩提时代受母亲的熏陶,吟诵古诗;提到学英语从学英诗开始,甚至读高三时,不顾功课,沉湎于写半通不通的英文诗;也提到他与济慈的诗结缘之始。他写道:“一天,我正在理发馆里理发。心中默念着英诗。突然领悟一句济慈的诗的意义,我兴奋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呼‘好诗!’,正在为我理发的师傅惊得目瞪口呆。后来这件事传开去,我得了个绰号‘尤里卡’。”

  英国诗歌在世界文学史上占有突出的地位。英国浪漫主义运动是英国诗歌史上继莎士比亚时期之后的又一影响深远的黄金时期。这个时期的约翰·济慈(1795—1821),作为勇者已攀登上英国浪漫主义诗歌的高峰——进入了诗歌史上“最伟大的人的行列”,与华兹华斯、柯尔律治、拜伦、雪莱等齐名。但济慈是这六大诗人中出世最晚却逝世最早的。屠老说:“济慈是我最喜爱的诗人之一。我在读大学时就倾心于他。他22岁时得了肺病,我也是22岁得了肺病。他25岁即死去。我也曾自忖过只能活到25岁。(解放前生活贫困,肺痨病特效药还没有产生。我的同窗好友年纪轻轻即死于肺病,我自以为也不能免。)济慈迷于诗,我也迷于诗。于是我把他当作冥中知己(不把他当作古人,而是当作朋友)。当然,他是大诗人,我只是渺小的诗爱者,不能相比。”

  屠老还说:“当初,我去干校劳动,是济慈的诗成为我继续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之一。”“济慈的诗美学滋润着我荒漠的心田,赋予我继续生存、继续拼搏的勇气。”确切地说,屠老翻译济慈的诗,始于20世纪40年代。到了90年代初期,那时他已离休在家,更加潇洒从容地进入“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他应约花了三年时间,译出济慈的几乎全部作品(颂诗6首、十四行诗55首、抒情诗歌谣等17首,长篇叙事诗3首,传奇史诗2首),这才有了1997年初版的《济慈诗选》。读罢此书,我仿佛寻宝数载,忽得真金,只觉得诗意激荡,感触良多,心中充满着一种无比的愉悦和启迪。

  2001年10月,在浙江绍兴与鲁迅诞辰120周年纪念活动相结合举行的第二届鲁迅文学奖颁奖的时候,屠岸老师正好出国欧行了。事后我才知道此事的起因是英国诺丁汉大学文化研究与批评理论研究生院院长麦戈克教授之讲学邀请,才办成签证的。8月下旬到9月上旬,屠老偕小女儿章燕(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教授、博导,时任诺丁汉大学访问学者)访问了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的四个城市。9月和10月间,访问了伦敦、苏格兰各地和英格兰湖区。最后访问了剑桥。10月3日,屠老在诺丁汉大学威洛比教育大楼会议室作了学术报告《诗歌与诗歌翻译》。

  10月30日夜晚,一阵电话铃声把我从笔耕的遐思中拉回。我拿起电话,就听到了屠岸老师温和亲切的声音,方知他已返京。我在电话里对屠岸老师的译著《济慈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版)荣获中国作家协会第二届鲁迅文学奖表示祝贺。他笑说:“真巧,第二届鲁迅文学奖颁奖的时候,我差不多同时在英国济慈的故乡访问。袁鹰(人民日报原文艺部主任、第二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评委主任委员)在会场上没有见到我,以为我病了。后来才知我出访欧洲,由我的儿子蒋宇平代为领奖。我回京后,儿子告诉了我这件事,我就给袁鹰挂了电话,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有病……’”此时,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巧合,竟冒昧让屠老暂停讲话,拿笔记下了他的追述,想写一篇散文。屠老说:“让我写封信告诉你吧。”

  11月30日我收到了屠岸老师的一封来信。这是一封共25页约万言的长信。他写道:“我原是应你的要求,为你提供资料的。不觉一动笔便收不住,写了这么一大篇……也算是对这次欧洲之行的一份记录吧,可以立此存照。”“我尊重你的想法。我不提任何要求。但有一点,请不要把我写得过份,要客观、不要过誉。我是个平凡的人,请还我以本来面目。如果下笔以后觉得不好写,不写也可以,不要强求。”

  “开始写此信时,天气温和,户外树叶还是绿的。信写完时,气温大降,西北风敲窗怒吼,树叶枯黄,大半被风卷落。我想起济慈《秋颂》,‘雾霭的季节,果实圆熟的时令’,也想起他的一首十四行诗:‘刺骨的寒风阵阵,在林中回旋、低鸣,树叶一片片枯萎、凋零。’从秋到冬,我写了这么一封信。这信从‘果实圆熟的时令’开始,到‘刺骨的寒风阵阵’结束。现在小雪已过,愿你在大雪之前收到它。能给你写这么一封长信,说明我们有缘分。”

  目睹着一行行清秀、飘逸的字迹,我很感动,又很愧疚。感动的是屠老对我这样一位没有任何沾亲带故的普通业余作家的厚爱;愧疚的是由于我的无知,害得他断断续续写了近一个月。我想起当时他的书房还没有空调,遥望北京和平里那间小书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诗人寒夜伏案写信的情景犹如历历在目。我真想心里道一声:“对不起,屠岸老师!我真不该提这么一个要求……”

  我思考良久,放弃了写一篇散文的念头,征求他的同意后,以这封长信为基础,采用问答的形式写成了一篇题为《朝顶诗神缪斯》的文稿——我作为他的译著《济慈诗选》的一名读者,只是怀着一种敬畏、虔诚的心情,记录下自己对他的译著《济慈诗选》和他的万言长信的读后感,权作对这位前辈师长的回信。这篇文稿经过他的修改、润色和推荐,发表在中国人民大学文艺思潮研究所主办的大型诗歌与诗学丛刊《新诗界》(新世界出版社,2003年9月版)。后来,他的这封长信被收入《奇异的音乐——屠岸散文随笔集》(海天出版社,2012年9月版)。

  2006年8月,我收到屠岸老师寄来一本打印的《云水楼诗抄》时,作者方谷绣早已走了。屠老在电话里说,方谷绣逝世以后,根据她的遗愿,想自费出版这本诗集,但因某种原因而心愿未了。这本诗集只打印了十几本,大多是送给亲戚和家人的,现在也送你一本以留存纪念。

  方谷绣是屠老妻子章妙英的笔名。她是浙江宁波人,早年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喜爱诗词,精通英语。她写诗也译诗,是一位美丽善良的知识女性。1945年加入中国。解放后,她做过华东文化部副部长黄源、华东文化部副部长彭柏山、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田汉的秘书,曾长期在中国戏剧家协会的外事部门工作。她与屠老相伴半个世纪,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在她患甲状腺癌手术后的休养期间,她与屠老合译过英国诗人斯蒂文森的描写童心的诗集《一个孩子的诗园》(1982年初版)。这部被老作家萧乾极为赞赏的译作,倾注了夫妻两共同的心血,是用真诚的爱心浇灌生长的一株爱的奇葩。

  我无法知道他们当年是怎样“朝吟夜读”的,但不难想象,爱诗如痴的屠老与妻子写诗、译诗时经历了怎样的艰辛和愉悦。这廖廖四句,就把这个诗化之家的个性表现得淋漓尽致。这题目隐含着两层意思,既写诗人与诗,也写夫妻间的爱诗情怀。与《两相知》一诗相呼应的,是她在1991年4月写的《早岁》:

  这里的“清新”两字,不仅道出了她对屠老诗的准确评价,也包含了“诗如其人”的哲理。因为诗人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持“客体感受力”。对客观事物保持诗性的敏感,每天早晨都仿佛面对一个全新太阳,保持一颗晶莹透亮的童心,也就是赤子之心。只有这样,才能用永远清新的眼睛,去观察、剖析世界,不断写出韵味清新的诗。这里表述的是一个妻子的叮咛、期望和寄托,也蕴含着彼此共勉之意。《早岁》的警句是“嫁人还嫁诗?白发犹未明!”她好像是在问丈夫,又在问自己:“我嫁给了你的这个人,还是嫁给了你的诗?”“诗”能做丈夫吗?能!因为在她眼里,诗和人已合而为一,分不清何者为人,何者为诗了!这两句诗不仅体现了她对丈夫的认知,也透露出她的童趣——一颗天真的心。建立在爱诗的基础上的恋爱和婚姻,是何等牢固和美丽呵!屠老说过这样的话,也是一种印证:“妻子的爱和宽广的胸襟,是我一生的依托。我的很多爱情诗,都是献给她的。我还与她合作写过一些新诗,有两首诗将收入我的下一部诗集里,作为永久的纪念。”

  说起方谷绣这个笔名的由来,也有一段美妙而浪漫的故事。屠老在给我的信上说——“1946年5月,我和她同游苏州灵岩山,山下有绣谷公墓。在这里,我和她确定了婚恋关系。就把‘绣谷’两个字颠倒一下(加一个姓‘方’,体现了她端庄的品性并且音调悠长),作为她的笔名。我的意思是:她是非凡地美的(绣代表美,容貌美,人格美),但她为人温和谦让,虚怀若谷。五年以后1951年11月,我和她在上海结婚。她一生喜爱诗词,写了不少,但从未正式发表。在她病危之时,我和她共同编定了这本诗抄,这是从大量的原稿中选出来的。‘云水楼’这个名称也是我建议而她同意采用的。我们的用意是,云和水,www.91889c.com,既是无常,又是永恒,宇宙、人生,都是动与静的结合,但终归是在变之中。云水,就体现了这个思想。同时,云水,也是自然的象征,我和他她都爱大自然,都沉醉于自然之美中,这是我们永远的向往。云水,也是自然美的体现。”

  拜读《云水楼诗抄》,我感到方谷绣写诗并非是为了摘取一顶诗人的桂冠,但她确实写出了不少好诗。如当年郭沫若在读到第一期油印诗刊《野火》的次日就写信给予鼓励(郭函全文见《现代作家书信集征》(上海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999年版,第132页),其中也提及方谷绣的《仙露》是好诗。我认为,郭老并不是为了鼓励年轻人而降低了标准。诗中提到“女儿最后为真理而死”,并非无因。写此诗时她已入党。当时很厉害,党内进行“气节教育”,发誓宁可牺牲生命,决不叛党!她写诗提到“为真理而死”,是真实思想的写照。

  拜读《云水楼诗抄》,我想起那年金秋十月在北京参加央视举办的“CCTV·2005年度中国十大魅力名镇”第二轮展示之后,曾上门拜访屠岸老师,看到他家里挂着一幅方谷绣画的梅花水墨。我觉得在方谷绣的笔下,梅花的形象几次出现,决不是偶然的。否则,为什么在她生命垂危之际,还从另一个角度写下了汉俳《梅》?我听屠老在电话里说过,在她接近生命终点的最后岁月里,她每每半夜醒来,为了安慰她,排除疼痛,就采用“妻吟夫记”的办法写诗。于是就有了四首汉俳(压卷之作),《梅》就是其中之一。也许这梅花就是她的内心独白和灵魂写照,也是她的纯洁品格的象征!读这四首汉俳,我的心猛地震颤起来,视线朦胧之中犹如看见了她苍白的脸上沁出的冷汗,耳畔响起了隐隐约约的吟诗声。我不明白——不明白陪伴她走完人生最后历程的是丈夫?子女?还是诗……

  拜读《云水楼诗抄》,我觉得更加走近了屠岸老师,更加加深了对他诗化之家的理解。我数易其稿,写出了《云水,自然美的体现——读方谷绣云水楼诗抄有感》,想请他推荐发表。但他在电话里说,很抱歉,此稿我不能推荐,只能由你想法解决,请见谅。我考虑到他的妻子是浙江宁波人,就与浙江省作家协会取得联系,在2008年第三期《浙江作家》杂志推出了《云水,自然美的体现——读方谷绣云水楼诗抄有感》,2010年第三期《黄河诗报》转发了这篇诗评。

  因诗缘会,屠岸老师晚年与我相识相交二十年。近年来,考虑到他已进入高龄,所以我尽量减少与他的联系。有时打电话,也请他家人转告。他除了指导我写诗评、散文外,还为我的长篇纪实文学《江南豪门》(文汇出版社,2008年1月版)写序,为我的《走近中国——南浔》英文版(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5年9月版)审校等,不仅教我如何写作,还教给我许多知识和做人的道理。可以说,他像一盏明灯永远指引我行走在文学的路上。

  屠岸老师留给我的最深印象是待人诚恳,雍容儒雅,虚怀若谷。他晚年的诗思不仅没有老化,反而显示出青春复苏的创作迹象,也许这是诗神护佑他的生命之树常绿,抑或是他“衰年变法”带来的勃勃生机。据他的大女儿说,父亲耳背,患有肾功能衰竭等老年病,但他每天仍伏案阅读、写作、记日记、给读者回信,直到病重进医院的两个月前还在动笔。10月16日给因病住医院动手术的大女儿写了一首五言绝句《赠建儿》:“祸福凭三昧,死生跨险峰,此中有真意,含笑对苍龙。——二○一七年十月十六日,凌晨一时五十五分,父亲。”旨在鼓励她战胜病魔。

  屠岸老师在给我的信上说:“我的工作日程排得很满,接着要干的事接踵而来。十月份我要到金华去开诗会,十一月份到上海开诗会,回家后还有活动。人要活得有意义,不能离开工作,不能离开诗!”“我今年九十四岁,但蒙上帝错爱,还没有躺倒。现在仍每天工作六七个小时。若不工作,干什么?精神没有着落,就会产生惶恐,恐怖。工作,是上帝对我的安排。工作的内容,是创作、翻译、写评论。”“对于我,工作就是休息。不工作,人生就没有意义了。命该如此!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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